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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18 99年-1月1月1号那天早上,我在我们半明半暗的屋子里醒来时,完全没有意识到新的一年来了,而这崭新的99年对我和土匪二号来说都相当的不平静。不能说,99年改变了我们什么,但我们在99年确实那么真实的改变了我们自己。
一般来说,1月15日是大多数美国研究生院的第一轮申请截止日期。我在那之前的10多天里,精疲力竭的申请了20家学校。那时候上网没有现在这么方便,一般是用电话上网,电话3分钟2毛钱,上网1分钟8分钱。那时,我们没有电话,我们就跟住在我们院正东面的坐地户商量,从他们家拉了根电话线过来,一个月给人家50元钱,并用人格担保一个月里使用电话的时间绝不会超过5个小时。因此,我每次都是上了网,迅速进入某个美国大学的申请网页或者收一下邮件,然后就立刻下线。那段时间里,土匪二号还不知从哪儿搞了点钱,给我买了一台喷墨打印机,我就从实验室拿回些A4的纸来,每天深更半夜的在那儿打印我的Resume、Personal Statement和我自己以各种口气胡乱编造出来的推荐信。
1月15号之后,我稍许从手忙脚乱的申请中缓过些气儿来,就和土匪二号去新街口的照像馆花10元钱照了个双人照,然后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日子里去把结婚证给办了。那一天应该是1月18日,中午的时候,我从协和坐公共汽车在月坛下车,土匪二号骑个自行车在车站等我,然后他带着我用了不到20分钟就把事情给办完了。我们拿着装结婚照的两个四方盒子,到月坛公园闲逛了一圈,然后,土匪二号就送我去车站,我回了实验室,他回了医院。
晚上回家的时候,土匪二号做了一桌子的菜,还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。尽管领个结婚证对我们来说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,但我们都兴致很高,我喝了四两,土匪二号喝了六两,然后我们俩个就在我们法定结婚日的晚上没洗脸没刷牙的昏睡过去。当然这只是我的记忆,据土匪二号说,真实的情况是我一个人昏睡了过去,他一直清醒的想把我叫醒,但我就是执着的睡着了,拒绝醒来。后来,我们还是把这个除了一场宿醉什么都没发生的1月18日的夜晚看成我们正式婚姻生活的开始,我们一般会在每年的1月18日庆祝一下,但由于那确实是个平凡的日子,我们十有八九的会把这事儿给忘了,经常是过了好几天才突然想起来我们又忘了庆祝我们的第N个结婚纪念日。
月底的时候,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,说我和土匪二号领证结婚了,我爸在电话那头儿气急败坏的说:谁让你们结婚的?我也回答不出来,结了就结了,有什么让不让的,难道除了结婚,我们还会有什么别的更花哨的结局吗?我现在回想起来,我可以保证,土匪二号肯定没向我求过婚,我好像一直是投怀送抱的嫁给了他,我们也没照过什么婚纱照,家里一直摆着的都是一些我们两个蓬头垢面的年轻时的傻照片。对于这个事情,我质问过土匪二号,而他从来都狡颉的说我是他使出浑身解数才追到手的,至于没照婚纱照,他说那是我骨子里残余的愤青情结做的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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